原文: 子愀然,正襟危坐,而问客曰:“何为其然也?”客曰:“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’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川相缪,郁乎苍苍,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 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。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
译文: 苏轼面容忧愁,他整了整衣冠,端端正正地坐好,问客人道:"曲调为什么如此悲凉呀?"同伴回答说:"'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',这不是曹操的诗么?坐在这里,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河绵延,苍翠葱郁。这不正是周瑜围困曹操的地方么?当初曹操攻陷荆州,夺取江陵,顺流东下,战船延绵千里,旌旗遮天蔽日,在江边持酒而饮,横执矛槊吟诗作赋,不愧为一代枭雄,可今天他又在哪里呢?何况你我在江边的小洲上捕鱼砍柴,与鱼虾作伴,与麋鹿为友,我们驾着一叶扁舟,举杯共饮。我们如同置身于广阔天地中的蜉蝣一般渺小,就像沧海中的一颗粟米一样微不足道。唉,在哀叹我们一生的短暂的民时,不由得羡慕长江无穷无尽。我多想与仙人携手遨游各地,与明月相拥永存世间。我知道这些不可能得到,只能将遗憾化为音乐,托寄在悲凉的秋风中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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